舒窈

兵途犹在梦不归

苍茫草原中的镇远寺。
是旅途中片刻清欢。

【刀剑乱舞】变数 第一章 (本章主一期一振)


  楔子
“为什么要派审神者和付丧神一起出阵啊……”佑子趴倒在老樱桃木的地板上,手指戳着狐之助的鼻子第一千次发出饱含怒意的质问。

 

“您即便这样问也是没办法的……”狐之助委屈的缩缩鼻子,往后退去,却发现背后的拉门已经被严严实实的合上了。只得认命的直视审神者的双眼。

 

“这是上面的命令啊大人。说是近来付丧神临阵倒戈的情况不知为何愈发严重。如果有主人在阵前随时约束事情应该会更好办一些……真的,您问我一万次也改变不了这件事。”

 

“难道在时政眼里,付丧神和审神者,都是可消耗品吗?”佑子收起语气里的情绪,认真的盯着狐之助。

 

“话……话不好这样说的,大人。”狐之助弱弱地缩了缩脖子。

 

“你今天没有牛奶了。”见追问无果,佑子幽怨道。

 

这时,一双手放在了佑子的肩上,不轻不重地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

 

“地板上凉,您这样趴着当心长谷部君唠叨。”水蓝色短发的付丧神眼含笑意。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主君如此怂兮兮的事实。

 

“我们会保护好您的,放心吧。”他轻声说。

 

“也没有油豆腐了!”佑子挣脱不了付丧神的手,蹬着腿持续怒吼。

 

                                  一

在一期一振毫不松懈的钳制下,审神者被“温柔”的提溜到了本丸大广间,说起大广间,实际上本是江户幕府时期大名伺候席的一部分,是庄重之地。但在本丸内,因其空间宽敞,成了大家集体用餐的所在,收拾了碗筷之后,还可以开军议。一间多用,循环利用,因而,大广间多了许多称呼,比如“大屋子”、“议事厅”、“食堂”之类。如此不风雅的叫法,歌仙是每每想起就要皱眉的。

 

佑子“驾临”大广间时,光忠和鸣狐正忙着把大家的早餐端来,藤四郎们也在帮忙。

左文字一家桌边静坐,表情沉静,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太郎脊背挺直的倚墙歇息,神情说不出来的安详舒爽,据次郎说,他哥哥这样子是因为大广间的天花板很高,不必随时担忧撞头的事。

新选组刀正在打闹,和泉守和清光、安定扭作一团,想必又是因为“鬼副长”之类的事起了争执。虎哥非但没有制止,还坐在一旁豪爽的哈哈大笑。

 

至于三条家的老人家嘛……

三日月坐在廊下慢悠悠的喝茶,心安理得的看着后辈们为他收拾食具,看到佑子时温温柔柔的偏头笑了笑。

“姬君早。您带给我的茶点很好。”

 

小狐丸正在梳毛,他撩起一缕长发对着光观察,似乎很在意它的光泽是否温润如初。

“主人,一会用餐完毕,不妨帮小狐理理皮毛?我可以回馈给您一个公主抱哦。”他认真的说。

本着尊老爱幼的精神,佑子点头说好,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每次给小狐梳毛,都有撸猫的快感。

 

石切丸看着身边笑眯眯坐着的青江,忧虑的再三叮嘱其负责神事时不可以讲荤段子。石切丸今天穿着内番便服,没有带乌帽子,露出一头整齐的栗色短发,搭配着略微有婴儿肥的娃娃脸和高大结实的身材,给人一种奇妙的观感,既庄重,又显得格外天真。青江歪着脑袋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紫藤花的颜色,看着看着仿佛身置五月份的花海。

 

“石切丸大人,我们五月时出去看花吧?”青江问。

 

“啊?”讲道理讲的兴起的石切丸一怔,“可以是可以……不过青江是怎么联想到赏花的?”

“没什么。”青江笑笑,“因为石切丸大人的眼睛,很像一簇一簇的紫藤花嘛,透过阳光来看,还很有深浅层次……”他跪坐起身,脸向着石切丸慢慢的凑过去。

“特别美。”青江微笑。此时从石切丸的角度来看,他红色的眼睛在青色发间若隐若现,显得邪魅又温柔异常。

 

“咳咳……”一期一振看到弟弟们正蜂拥着过来就坐,连忙装作咳嗽来提醒那边注意影响,审神者盯着看了半天,此时也别过脸去叹气以示这样的场景在大庭广众之下简直没眼看。事实上作为单身狗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她心里已经种了满园新鲜饱满的柠檬,惨淡酸涩的很。

 

这样生机勃勃其乐融融的早晨,正是相模国2011号本丸的日常景象。

 

闹了一番之后,大家依次落座,规规矩矩的合掌祷告,开始用早餐。

 

今日由烛台切和鸣狐精心制作的早餐是纳豆拌饭、烤鲑鱼、玉子烧、海鲜味噌汤和白萝卜腌菜。

 

味噌汤的味道细腻、浓郁芳香,透过木碗的温度传到手上是恰到好处的温暖,把汤捧在手心喝了几口,佑子感觉轻松了一些,紧绷的身体和苦大仇深的表情都不自觉地松懈下来。

 

本日近侍一期一振见此情形暗自松了口气。

 

其实初到这个本丸,被药研告知了基本情况,第一次见到主君的时候,他的心绪是有些复杂的。

 

彼时他刚刚显现,把刻了刀纹的铃铛结在主君房前的注连绳上,转眼就被藤四郎们抱大腿的抱大腿、爬脖子的爬脖子,淹没在一片“一期哥!一期哥!”的呼唤声当中。

他抽身抬头的片刻,看到了端立在庭院里一方竹亭内的少女,只见其着一身素色吴服,浓密的乌发垂在背后,在接近发尾的地方用一方深红色的布挽住,除此之外再无多余装饰,身型虽略显娇小,但胜在瘦削,无端便多了几分修长感觉,像春天里抽条的柳枝,面容看不甚清,只得见肤色匀净,眉眼纤细。她正在沉思什么,察觉出有人注视,才偏头望向这边,突然露出一个惊喜的笑来。

 

少女走上前,目光毫不掩饰的在一期一振身上打转,他被打量的有些慌张,心里觉得不可思议,从未见过这么……大胆的女子。目光都不知该往哪放了,那一刻,虽然已听药研介绍了大致情况,但一期绝没有想到这个柳枝似得纤弱少女居然就是他们的主君。

 

直到药研拉了拉他的衣角之后向那女孩行礼,他才反应过来,强压下心里不可置信的讶异,也跟着微微欠身道:“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唯一的太刀……藤四郎们,是我的弟弟。”

 

“我知道。”女孩歪头笑,丝毫没有主君的架子,刚刚远看还有种内亲王的素雅高傲,眼下那身朴素衣装只让人觉得平易温和。

 

“我名佑子。大家都等你很久了。粟田口诸位很想念你,你刚刚显现,近期就不必出阵了,请尽情和弟弟们相伴吧。等你准备好了,到天守阁知会我一声就是。药研—你带一期君四处转转熟悉环境吧。我先去看看岩融和今剑手合的情况。”

听到药研领命,她的笑意愈深,点点头之后转身离开。木屐踩在长了青苔的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嘎达嘎哒的声音。不一会,便在夏花掩映之下隐没了踪影。

 

挂在一期身上,即便主君驾到也丝毫不为所动的弟弟们看着有些木讷搞不清状况的兄长,相视会心一笑,虽然等待漫长而充满泪水,但现在还是体会到了某种“前辈”的优越感。

 

现在轮到他们照料哥哥了,多好。在他们每每被审神者看到因为想念兄长而偷偷掉眼泪时,都是被佑子摸着脑袋,如此安慰的。

 

“一期哥。”包丁凑到他耳边说:“这个本丸很好的,大将是现代人,不拘那么繁琐的礼节。闲下来会给我们做好吃的长崎蛋糕和果冻。可惜……不是人妻。”

“大将很……很温柔,输了也不会惩罚我们。”五虎退小小声说。

“一期哥,大将和我们原来侍奉过的主君不一样。”骨喰和鲶尾也如是说。

 

“一期哥,我带你四处看看吧。”药研见时间已近正午,忙张罗弟弟们去做好被安排的工作,自己带着兄长参观这个接下来他们将一同生活的地方。

 

眼见弟弟们不情愿的散去,一期一振低眉敛目望向药研。他这位弟弟在记忆中总笼罩在一种肃杀的凌厉气息里,但如今他穿着干干净净的白卦,戴着眼镜,眼神居然是温柔的,和往昔有所不同。

 

“主君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药研看起来在这过得不错。”

“何以见得?”

“我见你眼中含笑。”

“啊……一期哥依旧很敏锐嘛。大将她……是一个很平凡的人。和我们之前的主君一样。”

“明白了。”

其实,任谁都不会用“平凡”来形容他们那些前主人,明明都是曾经纵马执刃划开历史烟尘的英豪,在历史的残页上以自己和他人的鲜血书写璀璨传奇。

 

只是,无论多么耀眼的人,在常伴身侧之人眼中,也是普普通通的众生之一。唯一的特别之处在于,那是他们情感所系。

 

药研口中的平凡二字不轻不重,但说进一期一振的心里,他明白,那个朴素平易的女孩,已经用与武将气质全然不同的温和,化开了弟弟心里属于武器的一部分凌厉和漠然。

 

那时候,一期一振只觉得有趣,但并不知道如何准确表述审神者给他的感觉。后来从莺丸那里听来一个词,叫做“人情味”,他把这个词放在心里琢磨来琢磨去,觉得用来形容主君,再合适不过了。

 

那后来,佑子经常把他用做近侍,也给了一期更多观察她的机会,他看到了自家主君生活中的各个剪影,比起让他心生涟漪的初见,这些琐常小事,更加润物细无声的敲开了皇室御物的心。

 

日常生活中的佑子很真实。她会赖床,会和藤四郎们胡闹,会偷偷去摘庭院种的花,然后被歌仙追着数落,会在办公时昏睡在天守阁,被长谷部君唠叨一番后裹好被子休息(当然,剩余公务便由长谷部一手负责),甚至会在刀剑男士受伤归来后偷偷掉眼泪。

 

佑子,他的新主君,是这样一个人啊。时间愈久,一期一振愈觉得,照顾主君和照顾弟弟们,是一样的。他很喜欢她,喜欢看她和弟弟们胡闹,和平安朝老人家们胡搅蛮缠,喜欢看她在认真听完青江、龟甲、千子的荤段子之后,假装正经的斥责。

 

像是多了一个妹妹,很开心。于是有一日,在时政送来审神者新制服的时候,他私心在那件衣服的袖口内侧歪歪扭扭的绣了粟田口家的家纹。

 

时光这样不急不缓的流逝,打打闹闹嘻嘻笑笑,离一期一振显现,已经两年有余。

 

最近局势很有些动荡,虽然佑子并不怎么在大家面前提及,但看到她翻阅时政下达的文件时微蹙的眉头就可以看出,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是在狐之助向他们传达了“今后出阵,审神者将与刀剑男士们同行。”这项政策之后。

 

那时,佑子的表情一时间僵住了,嘴唇抿起来不说话。素日里没个正形的平安老刃们也沉下了脸色,三日月宗近喝了一口茶,缓缓道:“这样不妥。姬君血肉之躯,在战场上脆弱异常,时政如何能做出这样的决策呢?”

 

“在下实在不清楚,我也不希望主君去冒险……但是……”在忽然威仪堂堂起来的三日月面前,狐之助有点说不下去了。

 

一期一振那时就坐在三日月和佑子对面,他在给佑子沏茶,听到这样的事,常年握刀无比稳定的手微微一抖,滚烫的开水洒出来濡湿了他的衣袖,佑子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还没从震惊里醒过神来就想着要把手帕递给他,被一期一振以眼神制止了动作。他正坐起身,沉声问道:“但是什么呢?”麻烦狐之助殿解释清楚。”

 

“啊……是。”狐之助委委屈屈的缩了缩脖子。自己明明只是个传话的,怎么就要承受这么多非议和愤怒呢?但此时此刻它也没心情申诉,只好将自己知晓的情况一一告知。

 

“是这样的,近来各本丸出阵时状况频发,有忽然全队消失、音信全无的,有虽然带了御守,依旧全队宣告遇难的……”

 

“全队遇难?”佑子不可思议的皱起眉来,按理说,队中有刀剑重伤,审神者就会强令刀剑男士返回本丸进行手入,若是偶尔有一两振碎刀还尚且可以说是难以避免的战损。这全队遇难……可就过于离奇了,何况还带了御守。

 

“是,最多的情况是,付丧神临阵倒戈,回身攻击队员的……”

 

一期一振还记得,狐之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场与会的伙伴们无不肃然正身,眼睛不自觉地望向上首,似乎在表示自己身上永远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唯有三日月蹙着眉,若有所思的放下了茶杯。

 

“所以,上面希望审神者可以与刀剑男士们一同出阵。随时观察情况,现场做出决策。顺便调查那些离奇事件发生的原因。否则……我方颓势恐怕难以逆转。”

 

“知道了。”

 

一期一振看到佑子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在房中烛火掩映之下明灭不定,她看起来比刚刚冷静了一些,不过以他对她的了解,那不过是在一众家臣面前,安抚性的强自镇定罢了。

 

在那之后,等待时政下一次出征命令的时间里,佑子无视众人私下里的议论纷纷,再也未曾在大家面前提及此事。仿佛这已经是约定俗成的惯例了。

 

只是身为近侍,他才会无数次目睹佑子把狐之助堵在天守阁疯狂逼问的场景,那种逼问是无意义的、宣泄性质的逼问。佑子,那个被一期一振视为妹妹的小丫头,在强自维持的淡定外表下,藏着汹涌难以排解的恐惧。

 

这种恐惧来源于什么?对于战争、血腥、伤害亦或死亡?

 

一期一振想了很久,反倒慢慢平静了下来,无论佑子有多恐惧,多担忧战场的局势,其实都是多余的,因为他一期一振吉光,必然会永远守护在她的身前。

 

 

 

 

在蜜中溺死,可以么?

重温镇魂后的激情摸鱼,一个没头没尾没有前因后果的小片段。

在夕阳即将笼罩天地之前,沈巍从坐了一个下午的床上起来,他来到经他亲手改造的厨房,驾轻就熟的从冰箱里拿出需要用的食材,悉心处理,他切菜的时候极其温柔而沉静,细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鸦青色的一片阴影,他比那一片阴影还沉静,微微有些苍白的唇轻轻抿着,仿佛有千言万语藏在那唇齿之间。他虽然动着,却有着静物画似得美感。如果此时有人看到他,一定会忍不住屏住呼吸,不忍造成任何细微的打扰。

最终,他轻手轻脚的完成了四菜一汤,放进保温箱里,赵云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而他在那之前就要离开。

在切完半个哈密瓜做成果盘以后,他又用三朵菊花、三朵玫瑰、五颗甘草泡了茶,白色骨瓷的茶壶盖轻轻合好,然后,沈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把头靠在靠背上,合上双眼。手规规矩矩的合拢在腹部。

这时,夕阳终于绽放开来,最后的充沛天光洒进屋子,整个白色的墙面都点染了浓郁的玫瑰金色,房间被泡在了蜜罐子里。

沈巍贪婪的深吸一口气,想把藏匿在各个角落的赵云澜的气息填满气管和不存在的心。他想溺死在这蜜罐里。

但最终,还有别的死法等着他。

于是,在灯火阑珊时,他默不作声的站起来,风衣搭在手臂上,离开了。

赵云澜回来的时候会发现,灯开着,却没人留门。

饭菜犹有余温,可做菜的人不会再对他微笑。

说:"昆仑,你回来了。"

关于近况的一些感想

这些天一直在看《镇魂》,沈巍和赵云澜的组合非常养眼,朱一龙和白宇对沈巍、赵云澜的演绎深情而克制,为了过审,原著中尺度不小的同性之恋被改成了兄弟情,这大大增加了演绎的难度,既不可以有任何逾矩的行为,还要在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间充满暗示,这种暗示不仅让很多误入此剧的非知情者感觉“怪怪的”,也让大部分观众心照不宣的心动满足。我也被他们的演绎吸引,毫不迟疑地关注了两位的微博,找了许多当时两人同框的采访和综艺来看。

不难看出朱一龙是一个多么慢热的人,在所有的采访和综艺节目当中,他的表达少的可怜,他在媒体镜头下有一种可爱但尴尬的迷茫,被人说成是话题终结者确实不为过,有时他确实想要参与,但努力的效果并不明显,大部分时间都是白宇在活跃气氛、接主持人的梗、开龙哥的玩笑,让现场气氛不至于冻结,但对于白宇的大部分调侃,朱一龙都是拒绝的,他温柔而无奈的笑着,说“幼稚。”、“少来。”、“你走开。”这种看似不搭调、一头热的模式其实非常有爱也有趣,只是有点辛苦白宇了~

最有意思的一点是,居老师在媒体镜头下明显缺乏安全感,一般采访刚开始时他和白宇会靠的很近,几乎像对方的臂部挂件,这说明他们彼此之间至少是信任的。

综上,我绝不会说他们有什么,因为那就有点入戏太深了,毕竟居老师不是沈巍,北老师也不是赵云澜,但即便如此,按常理他们也应该是互相信任的朋友或者伙伴,毕竟曾经如此密集的共同工作三个月之久。可当入坑极晚的我关注二人的微博后,却发现了始料未及的情况。他们近期在公众平台的互动几乎为零,两人都有少部分所谓“唯粉”互相诋毁,这致使两人都多了不少没必要的黑料,甚至使某些人产生了对这两位哥哥人品的怀疑,现在输入两人的名字查询,有很多“为什么两个人关系越来越淡”、“为什么他们会互踩”这样的问题出现。这样的状况让我有点措手不及,虽然很晚,但还是来写了一篇文章,聊抒所感。

我会很希望我喜欢的明星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同伴,因为没有谁是可以离开朋友生活的,当人孤独漂泊无依的时候,那种疲劳和无力感几乎是难以排解的。但在娱乐圈这样的环境下,很难让人相信有什么是真的,角角落落充斥着尔虞我诈、你争我夺,大家各自的粉圈不可避免会有极端的黑子存在,还有那种“明星势力榜”之类营销焦虑的东西,这一切都让人们彼此的关系很难真的在公众面前维系在一个非常亲密的标准上,哥哥们拍这样一部剧,其中内涵大家都懂得,所以平日被说的多了,避嫌也少不了的。而且他们拍了那么多电视剧,《镇魂》对我们来说意义重大,但对于他们来说,只是演艺生涯的吉光片羽,交的上朋友是幸运,若是交不上其实也是情理之中。所以尽管现在他们几乎没有互动还不断受人诋毁,并不能代表他们私下关系也不好,他们都是在娱乐圈沉浮—甚至可以说沉寂过的,网络暴力是什么样子、黑子是什么面目、别有用心者背后的资本运作他们也自然懂得,所以我们不必在平常对他们过于担心,给予一些相信和支持就好。

而且就算他们的关系如今真的因为这些颠颠簸簸出现了问题,那又怎样呢?连宇宙都终有一天消寂,人间这些点点滴滴的变化又算得了什么?

娱乐圈就仿佛一个大舞台,台前幕后不知要上演几出相逢离别,若是非要细细追究就太过伤神了,他们有他们的人生。

至少曾经那个夏天、还有像我这样刚刚注目于此以及未来可能相遇这份美好的我们,都感受到了他们的用心、他们的优秀、他们的知理、坚强,还有温暖。他们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给我们带来的所有快乐和感动都是真实的。这些才是永恒的。

希望他们私下可以依旧快乐,依旧互相扶持、笑颜如初。

两位优秀踏实的哥哥未来可期。

《守望者们的来信》

写在前面:《守望者们的来信》是一个系列作品,我接受复联四的结局,这不是糖,也不是刀,没有什么情节,只是我以逝去的英雄们的角度所写的,大战前一晚,即将奔赴命运的他们留下的遗言,以纪念和回顾他们传奇的过往。

这是一个平静而郑重的告别。

第一篇 娜塔莎 罗曼诺夫

亲爱的所有人:

我们面前有新的希望,这份希望比我们这五年以来以来所面对的都更加真实,更加值得期待,这种期待让我在晚饭的时候多喝了一杯。

真是个滑稽的开头。我实在不会写这种东西。看到的人,请见谅。

我在加入神盾局之前,一直属于“红房子”,你们知道的,那是个阴森的地方,可惜当你身处其中的时候往往无法闻到身边流淌的血液的味道,那时的我觉得所有东西都要为“活着”让步,为了活着,我要日复一日的训练和学习,你不会想象的到我们所需要掌握的知识和技巧涵盖了多广博的领域……我没有私人的时间和空间,为了活着,我必须时时刻刻保持忠诚和警觉。

在他们为我做绝育手术时,为了活着,我认为孤独也是理所当然。

在他们把活生生的人套上麻袋捆在我面前,并且递给我一把手枪时,我觉得为了活着,杀人也是理所当然的。

后面的事你们都是知道的,我杀了很多人,有罪的、无辜的……真的很多人,我甚至算不清楚。我杀他们的名义是忠诚,我很累,但我甚至从来不觉得这种生活有什么问题。

我只是利用我所掌握的一切来活下去罢了。

直到有一天,我接触了一个军人,是真的军人,不是特工,他堂堂正正的,他的人生在阳光里,单纯的可怕,但他很不幸要和我一起完成一个秘密任务,出发前,在一家很小的快餐店里,我们点了一些高热量的食物来应付即将到来的寒夜。他叼着烟,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开始在上面写字,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因为他的字写的非常糟,但神情庄重,眼神深情。他说他在写遗书,每次上战场之前都写,写给他的妻子和女儿,如果他战死了,那他就可以给爱的人留下温暖的只言片语。我觉得有道理,也想写点什么,却发现我并没有挂念的人,也没有非常想说的话。而且作为一个特工,我的人生是空白的,死亡也要不留痕迹。

不过现在好了,我有了你们。我可以留下一封遗书。被神盾局招募,加入复仇者联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生平第一次,我非常确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我想你们已经是我的家人了。虽然没有血缘,但不可替代、不能辜负。我爱你们。

亲爱的巴顿,我有些话想和你说,但我确实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也许是因为我平常想的太多,所以要落笔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是互相救赎的,你明白的,甚至不必多言。如果明天的任务我没能顺利完成,那真是太遗憾了。因为我现在喜欢和你们待在一起,性命是值得珍视的了。我希望这不会发生,但发生了我也不会后悔,因为这是为了我的家人们,我这五年来都在等待这个时刻。另外,我为小纳撒尼尔和你的女儿们准备了礼物,在我的衣橱里,我相信他们会回来的。

亲爱的旺达,我的枪留给你,我知道你的能力很强,但好好训练基础体能和物理战斗技巧想必会让你更有安全感,你要喜欢自己,我知道这非常难,但是你要试一试,虽然不知道你现在在哪,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但你一定可以回来,我一直相信。如果说在几天前这还是一种不让自己垮下去的盲信,那今天就说真真切切的把希望抓在了手里,真要谢谢朗,他虽然看起来不是很靠谱,但确实把机会带给了我们。

队长,我最不担心的就是你,因为我们一起度过了这五年,我看着你一点点的从最初的消沉到后来再一次的慢慢振作,你似乎永远是这个样子的,你会一直给自己找到事情做,你总有责任,总有帮助不完的人,你似乎就是希望本身。但是,有机会的话,享受一下自己的人生吧。

斯塔克,我是不会劝你什么的,毕竟在有了小摩根之后你越来越好了,我对你唯一的期望就是平安。因为你有了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我相信你会回来的。如果世间真的有神,会保佑你这样历尽艰苦、经历救赎之后最终得以幸福的人吧。

最后……班纳,你终于接受了自己,这是我最期望也最难以相信真的有一天会看到的事,毕竟你曾经是那么痛苦,我目睹了那一切,所以深知转变不易,希望你以后会一直保持这样豁达的笑容……

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很高兴……(太阳要下山了)。

好了,写到这里,时间已经不早了,写的时候充分回顾了过往,发现与你们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难以忘怀。晚安,请你们幸福。

以上,是娜塔莎 罗曼诺夫的遗言。

希望不必被看到。

—娜塔莎

当悲伤猝然降临

今天一早,向来贪睡的我忽然惊醒,习惯性的看看手机,却发现四处都是巴黎圣母院起火的消息,我震惊的点开,看到圣母院秀丽的塔尖在火中一点点的倾斜抖动,就在我的眼前轰然坠落,那一刻我没有听到建筑物断裂的声音,反而是拍摄者的惊声尖叫充斥耳膜。我不受控制的感到一种痛切。我不愿去过度形容这种感觉,我相信感受到的人都会明白。


我与巴黎圣母院的联系不多,只是在幼时一遍遍的读过雨果的《巴黎圣母院》,我对她的想象和钟楼怪人卡西莫多、美丽多情又无比纯真的吉普赛女郎艾斯美拉达紧紧相连。所以我虽未曾瞻仰,却依然觉得她美丽而神秘。卡西莫多的丑融合了真挚的美德后变成了美的,艾斯美拉达当然是美的,她从里到外不加雕饰的纯美。


而圣母院本身呢?那座踞于塞纳河畔的庇护所,她雄伟秀致,神圣又亲和。她有哥特式的凛冽风格,又有绚烂缤纷的玫瑰花窗。她一直端坐在那,历经劫难又数度重生。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历史,亨利四世的加冕礼在这举行、圣女贞德的平反诉讼在此举行、拿破仑在此加冕,巴黎解放的纪念典礼在此举行,第二次世界大战胜利的赞美诗也在这里被诵读。她智慧的眼睛看到了太多,因而蒙上了迷人的沧桑,这种沧桑和她本身的清丽完美结合,尽管未曾亲眼看到过,但透过那些照片、那些文字,我也觉得这个美丽的庇护所是如此传奇而迷人。


我想,对于宗教的笃信者来说,她又会有更深切、更绵延的意义,也许他们会觉得每每在这里颂起祷词,圣母便亲临塞纳河畔,也许就坐在洒满一地斑斓的祷告室里,也许混入人群,智慧的眼睛装满慈爱。


每每想到这里,我都感到奇妙的愉悦,但是在她的一部分就这样湮灭之前,我从未想过去继续深入的了解,我没有去看一眼,没有真的亲近过。我只是“哦,看,这是圣母院的玫瑰花窗,她可真美。”


然后她就这样烧了起来。在一个一如以往的傍晚。巴黎市民们自发聚集,唱起缅怀之歌。我认识的很多人都震惊而感到猝不及防的悲伤。甚至有一位可爱的姐姐表示想要参与修复的众筹。这又让我感觉情绪回暖,因为她的燃烧也是一种提醒,提醒我们珍重现在所拥有的,无论是自己拥有的,还是世界拥有的。我也感受到很多人的情绪汇聚在一起的温柔的、渗透性的力量,你会觉得这个世界变好了,人们开始认识美、感知美,并且为美的消逝驻足停留,认真缅怀。这种行为本身也是圣母院之美的一部分。


可是有些人,不知出于何等心态,在博主们表达关心、痛惜、通报现场情况的的微博下面冷言冷语、甚至说圣母院的燃烧是英法联军当年焚烧圆明园的报应,说缅怀圣母院的人是汉奸、是蹭国际事件热度的吃瓜群众。他们畅快的表达自己的愤怒和怨恨,这愤怒、这怨恨我可不认为真的是什么民族精神,那种卑劣的猥琐从语句里溢出来,冲的我恶心。


这种人,可能不会真的成为维护民族精神、建设民族形象的英雄,但他们踩在别人的灾难上狂欢建立人设的样子可真“高贵”。


英法联军是烧了圆明园,我们也都为那场民族刻骨的伤痛而唏嘘感慨,同时审视现状,思考如何使我们生长的这片土地越发强大,来获得国际上的平等地位。但这一切绝不妨碍我们欣赏、学习、享受在地球另一端的那个曾经犯罪的国家所创造的美好。也绝不妨碍在这承载了文学、艺术、历史价值的净土遭受灾难时屏息静气、为她祈祷。因为在我们这个时代,我们这些国家已经不可避免的融合,我们享有的,是共同享有的。我们失去的,是共同失去的。


我们绝不该在911恐袭之后狂欢,因为死了美国人,他们欺负过我们。


我们绝不该在日本遭受灾难后狂欢,因为死了日本人,他们欺负过我们。


我们绝不该在巴黎圣母院起火之后去抨击那些真挚缅怀的人,因为法国人欺负过我们。


这不是强大,是可怕且卑劣的懦弱。


愤怒和仇视救不了人,它会点起不义之战的狼烟。


争端和混乱救不了人,美好的品德才可以使我们共同的世界愈发美好。


那时,圆明园被烧毁时,雨果痛斥过、缅怀过。如今,圣母院起火,也请放下一点点成见,请缅怀,或者至少沉默。


由此事引起的争端也是美的,因为它让我们可以更清醒、更透彻,这也是圣母院之美。你看,她就是这样的,诞生、辉煌、受难……都那么美。美的很安静、很人文。在不同人的眼中,绽放不同的花。


现在巴黎圣母院的重修众筹即将启动,我等待她重现荣光。


我也等待,人间美德绽放。


我等得到。


【一个认认真真的谈心】
亲爱的女孩们,请让我说给你听:

昨天看惊奇队长,影片快要结束的时候。在已经亮起灯来的影院里,我和几十个观众目瞪口呆的看咕咕在弗瑞局长的桌子上呕吐。从那时候开始,我满脑子想起的都是噬元兽,几乎无暇顾及其他。

可是我从影院回到宿舍,深夜,耳边是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我无法入眠,脑中终于想起了这电影的主角卡罗尔 丹福斯。我看着小时候的她、少女时代的她、军人时代的她一遍一遍的从泥沼中爬起来,脸上带着伤痕和灰尘,眼睛却纤尘不染,那片清澈的湖泊仿佛倒映着一千一万个和她一样的女孩站起来的姿态。

我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提笔写了这篇影评。我想着,我这些渺小如同杂草野花的思想哪怕一个人看到也好,给一个女孩哪怕一点点自信和动力也好。所以,有缘注目此处的你,请让我说给你听。

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它很好,朝气蓬勃、阳光遍野。可是我们知道阳光所到之处阴影如影随形。我们仿佛是在女权崛起的呼声中长大的,也仿佛看到女孩的地位越来越高,我们似乎可以自由了,我们不必束胸缠足,不必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不必三从四德温良恭俭,我们好像可以有自己的人生了。但是,枷锁其实依然存在,它的伤害不那么明显了,它也显得更光鲜、更冠冕堂皇了。这枷锁是蛛丝一样的细线,我们几乎无法察觉,但妄图冲破的时候,它又会勒紧我们的皮肉,留下道道细微而刺痛的划痕。

这些枷锁是什么呢?是刻板印象。对女孩子千年的压迫与占有之后遗留下来的可笑思想。影片里是“驾驶舱不属于女人。”“你飞机开的真爷们。”这些或认真或调侃的话。影评里是显得自己很智慧的吐槽:“越来越政治正确的漫威”、“讨好女权主义者的电影”、“女性不适合力量型的角色”。在现实里,这些枷锁是“要有女人味啊。要漂亮、要瘦、要完美、要温柔、不要过于强势”或者“xxx是女汉子”……

所以,我们认为的女孩该是什么样子的呢?依旧还是温柔漂亮、曲线窈窕么?我们对女孩子的要求依旧是听话的女儿、 相夫教子的全能主妇么?根据人们对于惊奇队长的评价不难看出,确实依旧是这样的。不仅是男人们这样以为,很多女孩都把这些要求深深的烙印在心底,用这些来约束自己、改造自己乃至于自卑、自怜、自哀、自惭形秽、自我伤害。

我要说的是——去他的刻板印象。

没有人能规定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没有人能要求我应该长成什么样子才好看,没有人能告诉我我应该成长成什么样子。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所以除了我自己以外没有人有资格这么做。同样,千千万万的女孩们,也没人能够要求你应该是什么样的姿态。

我不是说温柔美丽又顾家的女孩子不好,但我要说 ,这只是女孩们人生的一种选择罢了,而并非是对每一个女孩的要求。

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说惊奇队长的不好呢?无非是因为她与人们印象中的女性角色不一样,她的脸颊饱满,姣好的身材也被紧紧的包裹在队服里,从脖子到脚没有一处露出来。她漂亮的金发不加刻意打理。甚至在最初看预告片时,我自己对于这个角色也没有很认同,毕竟她是那么不一样。可现在,在我的眼里,她是如此光芒四射充满力量。她经历了那么多痛苦和否定、迷茫和追寻打开了力量的枷锁,她如此笃定、坚强而美丽。她那总是锐利的眼睛也会闪动动人的温情。很多人说看到这样一个力量型的女主就觉得违和,说漫威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在黑豹的成功上吃了甜头,这次又搬出一个政治正确的女英雄。可什么是政治正确呢?无论是种族平等还是性别平等本来就应该是人类文明的体现,是我们人性中本来的样子。这没有什么错,感到违和,不是漫威和惊奇队长的问题,是心中狭隘。

她是复联诞生的灵感,希望她也可以成为女孩们勇气的一部分。这个社会依旧会对我们有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要求,这是无法改变,至少是近期无法改变的。但我们可以试着撩开这一层帘子,用自己的眼睛看一看世界,我们不必急于用社会的要求来规定自己的人生路线,也许可以花一点时间问问自己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并且为那个目标付出努力。这其实会很难,但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们的人生会是平面的、千人一面的。要社会作出改变的第一步就是女孩子自己要改变,站起来,发掘自己的力量和美好并且意识到自己可以独立的生活,可以活出自己的样子。

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亲爱的女孩们,你们只要有一点点勇气冲破传统的束缚,就可以成为自己的黑寡妇、自己的格温、自己的玛丽简、自己的旺达、自己的卡罗尔。

注目在此的女孩们,请忽略我有点混乱的思维和冗长的表达,愿我的一点点努力可以成为你们勇气的一部分,愿你们自信、睿智,找到真实的自己,做自己的Captain Marvel 。

PS.此处是正文:我的第一观影感受:如果我是一只猫,那就约等于我拥有了全世界。

圣诞夜的槲寄生

每年圣诞节的傍晚是霍格沃兹最冷清的时间,学生们结束了舞会,纷纷回家去了,教授们也相互祝贺,约定来年再见。当燃烧了一整天的魔法烟花沉寂下来的时候,邓布利多站在变形术教师办公室的窗子前,看到米勒娃从下面的桥上走过,天气很冷,下着细雪。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头上还戴着风帽,行李箱叮叮咣咣的跟在后面,看起来还挺沉。

邓布利多含化了一颗滋滋蜂蜜糖,伸手到口袋里掏另一颗,发现袋子已经空了。他收回手,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叹息。

“这么说——霍格沃兹现在就剩我和一群幽灵了?”他摇了摇头。往后倾身倒在软椅里,他的桌子上放着山一样的一堆书,那都是今年的圣诞礼物,最上边的那本还粘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给最明智的教授。”

邓布利多盯着那字条很久很久,眉头无意识的蹙着,直到最后的阳光从天边收敛,天空变成深蓝天鹅绒似得样子,寂静,柔软,广袤。

其实他不是不喜欢这些礼物——他只是不太满意,但问他更想收到什么礼物,他也说不清,也许——也许他只是想有那么一刻不必活在别人的期待里。

要不要去一趟猪头酒吧呢?看看阿不福思。但是——还是算了。他也许更想自己待着。邓布利多直起身子,拿起羽毛笔在一张冬青树色的纸上写下:

亲爱的阿不福思:

圣诞快乐,照顾好自己。

也许你会想找我喝一杯,我一直等着。

你的阿不思

他犹豫着还要写些什么,最终停笔。在面对家人的时候他反而笨嘴拙舌。他把纸塞进了信封,同时放进去的还有一张古灵阁的支票,他那生活拮据的弟弟可以用这个从银行支取一笔数目可观的加隆,足够让他的生活变得体面一些。

壁炉里的柴火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在角落里投出安静昏黄的光,那是整个房间里唯一的光源,邓布利多换了个地方盯着,他望着那团跳跃的火,神思渐渐恍惚起来,就在他疑心会就此睡去的时候,那火光跳跃成了一个隐约的人脸,那是——那是谁呢?

邓布利多拒绝思考,他闭上了眼睛。

……

“阿不思——”有人叫他。一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温暖而略带压迫感的分量。

他闻到一股欧石楠的味道,夹杂着风雪的寒意。

这味道非常熟悉,熟悉的让他心里流过苦涩的血液。

“圣诞快乐,阿尔。”那个人靠的很近,气息喷在他的脸上,拂过刚刚剃短的胡茬,痒痒的酥麻。

“盖尔……格林德沃。你怎么进来的,不可能,霍格沃茨内不能幻影移形!”邓布利多从软椅里弹起来,高高的鼻子狠狠磕在对方衣服的金属扣上,真真切切的酸痛让他本来就水意盈然的眼睛蓄起一层生理性的泪水。

“阿尔,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么?像一只被大灰狼欺负了的小白兔,脆弱的让人——让人厌恶。”

“你说什么?”邓布利多不可置信的盯着盖勒特那双漂亮的眼睛,现在那里翻滚着某种暗沉沉的情绪,好像暴风雨前乌云笼罩的夜空。

“我说你脆弱,不,懦弱。你总是为了保全表面的平静而忽略真相。承认吧,你爱我,你需要我,你………想念我。”格林德沃笑起来,什么东西在他的眼神里化开,是坚冰,还是乌云?“阿尔,你都让我入梦了。”

“入梦……?”

“是啊。”盖勒特站直身子,从窗口看出去。“霍格沃茨相比起德姆斯特朗气氛轻松不少啊。我们那里只有茂密的针叶林,很没意思。阿尔,带我逛逛校园吧。”

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手撑着桌沿坐起来,他摇着头,仿佛对眼前一切感到不可置信。他看起来褪去了平常所有的明智、坚定……像一个彷徨的少年。

“你甚至不愿意让自己有一个自由肆意的梦境么?”格林德沃从窗边踱步回来,他抓住了邓布利多的手腕,把他拉到更昏暗的走廊里,“阿尔,你跟我提过的厄里斯魔镜,我们去看看。”

“不——”邓布利多抗拒的声音低微的近乎呻吟。他的手腕被格林德沃攥在手里,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圆润匀称的指节扣在他手腕处突突跳动的动脉,邓布利多感到一阵阵眩晕,理智让他想要摆脱,但身体中某一部分却依赖这种感觉。他在清醒的痛楚和迷乱的沉沦中交替,不知归处。

他们的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皮皮鬼,在他看到名震四方的黑魔王和他手中木偶人一样一反常态的邓布利多时,他感觉到一阵慌乱,手里不知从哪一处顺来的几枚铜纳特乒乒乓乓的落到地上。

“有趣的小东西………”格林德沃抬头望向他,一侧嘴角微微勾起,“你知道厄里斯魔镜在哪里么?”

“在——有求必应屋!”也不知格林德沃有什么魔力,这个平常谁也不放在眼里的调皮鬼在他面前活像一个做坏事被逮着的孩子。

“有求必应屋?格林德沃饶有趣味的向邓布利多投去一个探寻的目光。

“格林德沃,你不能在学校里乱逛。你明白的,今天是圣诞节,我不想和你动手,无论你在耍什么鬼把戏……我知道你最擅长这些,离开这里吧。”邓布利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语言,他也不考虑措辞是否过于尖刻伤人,一股脑的把夹杂着坏情绪的话倒了出来。

走廊里一时陷入了沉默。一切都过分安静了,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轻微可闻。皮皮鬼左看看右看看,瞅准机会飞荡着离开了。

格林德沃端详着面前这个男人。他依旧还保留着年轻时温柔英俊的模样,多了一点圆融和自持,原来他的智慧总是光辉万丈不加掩饰的。他现在显的疲惫而茫然,眼睛红红的,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阿尔。”格林德沃的声音难得的温柔下来,他伸手抚过对方的脸颊,邓布利多抗拒的向后闪开。

“阿尔,我告诉你我到底在耍什么鬼把戏,如果你愿意这样称呼魔法的话。”格林德沃没有再去触碰他,退后两步负手而立,平静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我们刚刚订立血盟之后,我设计了一个咒语,那时我预感到我们似乎有一段漫长的分离,我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本该一直携手同行的。所以我设定,如果你——如果我们彼此深切的相爱、想念而长久分离,只要我们在某一个时刻同时想象对方就在身边的话,我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任何东西都无法阻隔。”

“什么……?”邓布利多哑然,他绝不会愿意承认自己刚刚沉沦在幻想里,他一直在暗示自己与过去一刀两断,他甚至花了许多时间去研究如何割裂血盟。而更加使他心乱如麻的是对方用平静乃至漠然的语气吐露的心声。

深切相爱、彼此想念。

他好不容易构筑起来的防线崩塌决堤,他皱起眉来,眼泪大颗大颗无意识的跌落出来,他用双臂环抱住自己,蹲下身去,不想抬头,不想思考,不想感知,不想面对。他从未如此脆弱。

或者至少从未在另一个人的面前展示过这种脆弱。

“邓布利多是最聪慧的。”

“他有珍贵的智慧和足以成为伟人的品质。”

“我一直觉得他应该被分到拉文克劳去,但他分到格兰芬多也没什么问题,他机敏过人但也忠诚勇敢。”

“他是现在最强的巫师。”

“只有他可以对抗他。”

“只有他可以对抗他啊。”

“他应该对抗他!”

邓布利多的脑子里响着这样那样的声音,他们赞扬着、叫嚣着,他已分不清这是赞美还是要挟绑架。

格林德沃倾身下去抱住了他。

“哪怕一刻摆脱出来呢?哪怕一刻完整的只属于我们……为什么不能呢?为什么总是这样呢?以前是你那可怕的家庭,现在是万众瞩目的期待,你是谁?你是阿不思。此时此刻此地,无人知晓无所牵挂,为什么不能呢?”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阿不思抬起头,向格林德沃伸出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欧石楠花的味道扑鼻而来,将他笼罩起来。

“只有今晚……”

“好。”

“有求必应屋不能去。厄里斯魔镜……不看。”

“好。好吧。”格林德沃无奈的笑笑。他总是拿他没办法。

“我可以带你去拉文克劳塔楼,以前跟你说过,那里可以俯瞰到很美的风景。”邓布利多喃喃低语。

“好。”

只在今晚,无关立场,无关一切,什么都好,只有彼此。

十多分钟以后,两个人站在了拉文克劳塔楼的最顶端,那里有一块老出了包浆的木门,鹰状的青铜门环镶在上面。

“生命的意义何在?”鹰环如此提问。

“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问花——”邓布利多温和的笑笑,“生命的意义在于其存在本身。”

鹰环沉默了片刻,慢慢旋开了厚重的青铜锁,门自动的开启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门后是一间偌大的圆形屋子,墙上开着许多雅致的拱形窗户,那些窗户现在遮着蓝色和青铜色的丝绸窗帘,地面上铺着格外舒适的深蓝色天鹅绒地毯。今天是圣诞节,这间休息室的风格与往日有所不同,平日里休息室的穹顶是一片浩瀚星空,学生们在完成天文学作业的时候可以直接仰头观察,实时星象尽收眼底。但今天,穹顶变成了清新的冬青色,悬挂着许多小圣诞树和新年寄语小卡片,涂了金粉的小球在各处悬浮着。

最抢眼的是一团团一簇簇悬挂着的槲寄生,学生们把这种象征着爱、和平与宽恕的植物与漂亮的彩球、松果和铃铛一起扎成精致的花环,有心细的甚至将槲寄生缠在柔软的缎带上,随着人行走带起的微风而飘忽起来。空气里弥漫着微微苦涩的植物香味。

“看起来这里有过一场不愿让教师们见证的盛宴啊。”邓布利多眯着眼睛笑起来,意有所指的感叹。

他走向那扇最近的窗子,伸手拉开,外面雪地反射的月光投射进来,洒落一地清晖。

“你看,很美。”

格林德沃站在他身边一起往外望去,最先入目的就是禁林边那片浩渺的水域,湖面上结了浮冰,白色的鸟儿在浮冰上起起落落,月光和星辰在破碎的冰面上折射出千片万片,细细碎碎如同万花筒里的景色。

格林德沃一直看着外面,许久没有说话。

“确实是适合阿尔你的地方。”过了不知多久,他终于说,“唯一缺憾的是,我不能呆在你的身边,我们走了不同的道路。但是现在——至少此时此刻,这不重要了。”

他转过身看着阿不思,他的眼睛里仿佛藏进了刚刚的月色星光。

“既然孩子们有一场无人见证的狂欢,那我们——也不该辜负槲寄生的祝福。”

他趁着邓布利多目瞪口呆之际倾身吻了下去。第一个吻落在额头,邓布利多下意识的瑟缩起来,向后退去,却蓦然发现格林德沃的手正放在他的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把他又向那个欧石楠香味的怀抱里收了收。

“嘿,阿尔,知识渊博的阿尔。你不会不知道那个习俗吧。”

格林德沃坏笑着抬起头来,邓布利多一瞬间觉得那个狂放的戈德里克山谷少年又站在了他的面前。

“槲寄生下的接吻不可拒绝。”

下一个吻就急不可耐的落在了唇上,他们都闭上了眼睛,封闭除了触觉之外的所有感官,这次邓布利多没有逃,他甚至主动迎合,加深这个吻,他们从未吻过,仅此一次,即便当年他们那么投契,可总是不行、不可以、不能、不对、不确定。

仅此今晚。

格林德沃的唇薄而微凉,带着不可质疑,不容抗拒的力道,邓布利多的唇温润而柔软,就好像依然还是个少年。他们唇齿纠缠,专注于此,笨拙的不会呼吸,两张脸涨得通红。

邓布利多正沉溺其中,忽然觉得唇上一痛,他讶异的睁眼,发现格林德沃一脸坏笑的盯着他,漂亮的异瞳写满了狡黠,他咬了他。

“干什么?”

“叫我的名字。”

“什么?”

“你今天一直叫我格林德沃,而我一直叫你阿尔。你要为此付出代价。”说着,他又咬了一下。

邓布利多吃痛,“嘶”的吸了一口气,却还是没挡住笑意顺着嘴角浮起。

“盖勒特。”他说。

“不对。”

“………盖尔。”

“阿尔。”

黎明的光洒进邓布利多的眼睛时,他慢吞吞的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好端端的躺在自己卧室温暖的四柱床上了,被子暖暖的裹在身上。壁炉被施了 持久燃烧的咒语,劈劈啪啪烧的很旺。昨晚的那个吻仿佛幻梦,一场春梦了无痕。

他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空落落的。

福克斯饿了,在外边架子上使劲晃了几晃,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邓布利多连忙下床,去杂物架上取了肉干给福克斯吃。

这时,他看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只精美的木质匣子,匣子上别着一枝带着晨露的玫瑰。还有一张雅致的硬板卡片,上面如是写道:

给我亲爱的阿尔。

—盖勒特 格林德沃敬上

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叠温暖厚实的羊毛袜子。

PS @人止 作为太太的小迷妹,希望太太可以看到我的文章(*Ü*)ノ☀